第41章第 途中救猎人(1 / 2)

 在风门坳休息片刻,石成继续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山路艰难地走着,走着,凭着年轻健壮的体质,不知不觉又走了两个多时辰,又来到了一条山高路陡的山坳下。

一场滂沱大雨过后,云收雨霁。

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,带来了满天瑰丽的彩霞。

大地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空气变得十分清新。

鸟儿展翅飞翔,出外觅食,在空中掠过时,撒下了一串串追逐的叫声。

石成毕竟走了大半天山路,觉得双腿越来越沉重,从脸颊流到嘴巴的水咸咸的,不知是雨水,还是汗水。他觉得越发口渴了,见前面溪边有个青梅林,走到那里后便停住了脚步。

石成去到溪边,掬了几口水喝,用行军壶装了一壶溪水,然后靠着一棵大梅树休息。

稍息了一会,石成又开始上路,不知不觉又走了两个多时辰,终于过了那个山坳,来到洛洞山界。

这里,田里路边,大大小小的石头特别多,有一条小溪在路边潺潺地流过,两旁的深绿色的蓬蒿又高又密,开着黄白色的小花。

走着,走着,忽然,他似乎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时高时低的呻吟声。

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石成快步上前。

正在这时,一只土黄色毛的猎狗从前面朝他奔跑过来,“汪、汪”地叫着,然后用嘴巴叼住石成的裤筒,往前面拖。

石成看得出,这猎狗是训练有素的,便顺着它的拖引,来到几丈开外的小路旁,半人高的蓬蒿被压倒了一大片,有一位身穿灰黑衣粗布衣的汉子躺在蓬蒿丛中,腰间插着一支约莫一尺长的竹杆烟斗,身子几尺远的地方有一把弓箭。他捂着右脚,在痛苦地呻吟着。那条猎狗窜上前去,围在他身旁边打着转,抬头望着石成,不时发出了叫声。

石成马上停住了脚步,拨开蓬蒿,趋步上前,关心地向那汉子问道:“你怎么啦?”

那汉子闻声抬起脑袋,本是古铜声的脸庞现在变得煞白,额角上满是冷汗,眼睛露出痛苦而又绝望的神色,回答时声音颤抖,就像被山风吹动的游丝:“我今早起来打猎,发现了一只狐狸,便追踪而来,想不到刚追进这草丛里,就被毒蛇咬伤了脚。可能是我的脚踩中了那条毒蛇。”

这汉子名叫梁二,约莫五十开外年纪,个子不高不矮,长期受到猛烈阳光的晒照,皮肤黧黑,身子很壮实。

石成见他的右脚已经红肿得像一只泡过水的大萝卜,立刻弯下身子观察伤口,凭着他以前曾跟他父亲的老朋友名医冯发恫学过医的经验,判断出这的确是毒蛇咬过的伤口:无毒蛇咬人后留下的伤口是红红的,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,只是伤了皮肉,痛苦过后并无大碍。而被毒蛇咬过后,伤口的四周呈现紫黑色,上面还会留有两颗毒牙的大牙印。

石成细心再看,牙印上还有两颗毒牙在残留着,问道:“你现在感觉疼痛吗?”

梁二痛得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,呲着牙回答:“痛,十分疼痛。”

石成脸色严肃,判断道:“看这伤口,这像是金脚带毒蛇咬救过的牙印。”

金脚带是广东人的叫法,学名叫金环蛇。它身上有一圈黄一圈黑的斑纹,毒性非常厉害。倘若被它咬了,救治不及时,毒液就会混着血液循环流至心脏,那时即使华佗再世,扁鹊重生,也无法挽狂澜于既倒。所以人们还把金脚带这种毒蛇叫做蛇王。

梁二点头回答:“我追进这草丛后,蓦然觉得右脚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,阵阵刺痛,直入心脾,低头看去,见一条黄黑圈相间的毒蛇顺着荒草窜着逃走了。我疼痛得如箭穿心,走动不得,很快就倒在这草地上了。我知道那毒蛇的毒性厉害,便立即抽下了裤带,在右脚伤口的上方匝扎了十多圈,不让毒液那么快往上流。”

石成眼睛左右骨碌着,发现梁二腰间系着一把小猎刀,说:“借你这把小刀一用,”言毕,取下小猎刀。

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。石成用行军壶到溪中装水,向梁二说:“我现在给你放血排毒,你要忍住痛苦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