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只要想到再不能相遇，她就不甘于沉默。

他倒是没有避讳，轻轻一笑：“卫将军，霍斐。”

她心底似乎有什么崩裂开，生出柔软的知觉，好似那天上一闪而过却绚烂夺目的烟花。

传说中那个在深宫中长驱直入平定叛乱的少年，话本子里勾勒一遍又一遍的少年将军，竟然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。

很久之后，她都会感叹，如果没有那日她的叛逆和一意孤行，这场相遇将被永远尘封于命运的掌纹之中，或许她终其一生不会与这个少年相识交汇，两个人的人生被彻底相隔，不复言笑晏晏。

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……要完美很多。至少他的目光看起来并不充满嗜血和阴厉，举止从容气派，能文能武，让她心折。

她说不清楚自己心底那股喜悦到底从何而来，而是故作冷静的回道：“倚剑对风尘，慨然思卫霍。”

“霍将军，愿你有朝一日，如同霍去病大将军一般，成就心中的锦绣河山。”

从那以后，交集自然多了起来，一切发生的都那么水到渠成。

她也得知了很多和他有关的事，比如他越来越受到重用，从当年小小的卫将军，成了后来的上大将军，忠诚勇猛，战绩斐然。再比如当朝乐昌公主对他穷追不舍，扬言非他不嫁，闹出很大的动静，致使两人原来的关系破裂。

很多很多，好坏参杂。

可是这些对于她来说，都如同虚渺的雾气，她一直在乎的，只是那一年花灯会上那个背影，会不会为她转身。

这么多年的陪伴下，她终于等来了那一纸婚书。

她不禁热泪盈眶，原来故事从有了他的名字开始，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