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的婚礼,足以令人精疲力尽。即便是隐婚,可是该走的过程都走了!

相比较于奔波劳累,靖雪更为紧张的,是今晚的新婚之夜。

因为今晚她将与韩御轩……在一个卧室,一张床上睡觉!

他们,从今天开始是夫妻了!

与丈夫韩御轩回到新房的时候,靖雪疾步匆匆抓了件睡衣冲进浴室,连句话都没敢跟他说。

“砰”的一声,浴室门重重关上,随后是落锁的声音。那姿态,好像门外的韩御轩是禽兽。

“呵!”卧室内,韩御轩冷笑一声,目光深沉的看着紧闭的浴室门。

半个小时过去,靖雪在浴室内没有出来的迹象。韩御轩狠狠吸了一口香烟,弹指将烟蒂飞射到角落的垃圾桶里。wap.biqμgètν.net

他大迈步走到浴室门口,声音不咸不淡的询问道:“你准备晚上在里面过夜了?”

浴室内,正在擦拭湿发的靖雪听到韩御轩的声音,浑身一抖。

她深呼一口气,强自镇定自己的语气:“那个……我马上就好!”

两分钟后,浴室门开,靖雪顶着一头滴水的长发走出来。

她低垂着头,刻意不去看站在门口处的韩御轩。倒是韩御轩占据着身高优势,居高临下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只见她一头秀发披肩倾泻下来,乌黑笔直,发尾正一滴滴的朝地上滴着水。

她身穿着一件极为保守的睡衣,长过膝盖,只露出一截儿光裸的小腿儿。脚上穿着凉拖,白嫩的脚丫珠圆玉润的暴露在空气中。

许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,她粉嫩的脚趾局促不安的蜷缩起来,很有喜感。

可惜,韩御轩看着,笑不出来!

他不会忘记眼前之人的身份,这个名叫靖雪的女人,不过是一个破坏了他家庭的小三儿生出来的女儿……而已!

抬手,韩御轩捏住靖雪的下颚,抬起她的头与之四目相对。

她眼睛眨了眨,像个惊恐的小兔子看到了大灰狼。

“我……我洗好了,你进去洗吧!”靖雪受不了这样与韩御轩四目相视的压迫感,结结巴巴说出这话后,闪身跑开。

“……”韩御轩顿在原地,没有转头去看落荒而逃的靖雪。

呵!这女人用卑劣的手段迫使自己不得不迎娶她,现在却想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的鬼把戏?

一场无爱婚嫁罢了,她以为……她能从中得到什么?他的疼宠,爱怜?真是可笑!

韩御轩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浴室。

很快,浴室内传出阵阵水流声。

靖雪坐在梳妆台前,整个人按耐不住心底的紧张。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跳到嗓眼儿了,那种激动和慌乱的矛盾心情,令她不知所措。

她清楚的知道,韩御轩并不爱她。可是,当韩父撮合她与韩御轩结婚,并询问她的想法时,她却给出了顺从的答复——

“母亲临终前,让我以后一切都听从叔叔的安排。”

明知道这样做很无耻,可她还是选择了不顾韩御轩的感受,默许了这桩婚事。

谁让韩御轩,是她的救命恩人,是她一直放在心里的男人呢?

她想,即便他是一块冰,假以时日她也能给他捂化了。

爱情的世界里,总要有一个人主动迈上前一步的。既然那个人不会是韩御轩,就只能是她了。

靖雪打开吹发筒,一边吹着自己的长发,一边回忆起她与韩御轩初次见面的场景。

那是二零一六年冬季,z市下了一场格外大的雪。

雪停,靖雪去墓园看望母亲靖芸。在母亲墓前小站了一会儿,徒自说着自己身边发生的种种事情,最后说了些让母亲安心的话语,才转身下山离开。

墓园是在半山腰处,下山要走一段比较窄的山路。因为刚下了大雪的缘故,四面白雪皑皑,远远都看不到半个人影。

靖雪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走于山路间,却在这时,看到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骂骂咧咧朝半山腰走来。六目相视,靖雪看到两个小混混眼底绽放出不轨的光芒。

那一刻,她心底一跳,莫名预感到不妙!

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,靖雪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,就被两个小混混拉扯着朝路边的雪地拖去。

她惊恐万分,大声呼救,奋力挣扎。她踢到了小混混,然后挨了打,身上的棉衣被粗鲁的扒掉。

那么冷的天,她整个人被按到雪地里,连掴了几个耳光,口中塞着棉衣袖子,呼救不得。小混混身上携带着军刀,将她保暖绒衣尽数划开,露出她几近赤裸的身体。

那一刻,无尽的羞辱,令靖雪想到了一个字——‘死’!

可是,她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,被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