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耿将军又要放火(2 / 2)

明末凶兵 怒江山 0 字 2021-09-13

尹川城,一支红烛照着一点点晕黄的光,烛光下,李自成佝偻着身子不断喝着酒。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浓,说的就是李自成吧,曾经有个伟大的梦想征服天下,而现在这个梦想却要沉醉着美酒之中。大梦沉醉,醉了不愿醒!

曲水河依旧静静流淌,这条横在洛阳西部的河流,历经千年没有变化。卧佛寺的梵音经久不息,年纪并不大的李自成听着那梵音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。

就在李自成谋划着南撤计划时,可在尹川城西边,有一幕惨剧正在上演。花园头,扼守尹川城西部,从尹川城直接入湖广地界,必须要经过花园头。本来,如此重要的位置,应该派重兵把守的,可是李自成手里的兵马真的不够用,能够守住尹川城已经是奢想了,还哪里奢望拱卫花园头?

莫看花园头离着尹川城非常近,可如今的花园头根本无法与尹川城相媲美,这里贫穷落后,环境恶劣。整个花园头,除了僧人,剩下的就是几千破落百姓,能够守城的健壮精锐连三千人都没有。

李自成自认为官兵不会绕远路偷袭花园头的,不管怎样,若是晋北军有如此大的军事行动,那边应该有所反应的。可李自成却不会想到这次花园头之战,竟然瞒着许多人,就连刘国能等人都是靠后来猜测,才知道铁墨和王左挂是有意让陈耀峰和曹变蛟偷袭花园头的。

夜色如水,冰冷的寒流笼罩着整个花园头,低矮的城墙,就像关中村镇的土墙,陈耀峰和曹变蛟领着人藏在距离花园头之北十里地的壕沟中。偷袭花园头,只是临时决定,不过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路上竟然一点麻烦都没碰到。

子时三刻,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陈耀峰和曹变蛟下令行军,偷袭花园头。十里地,依着晋北军的行军速度,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而已,丑时初,许多花园头百姓还在说梦中,就被城头上的杀声惊醒了。晋北军这次偷袭行动太过顺利了,顺利的陈耀峰都有点怀疑了,如狼似虎的晋北军士兵爬上花园头城头,将那些守夜的人杀的节节败退,虽然城中流寇组织了一波反扑,可于事无补,没用半个时辰,晋北军就全部占领花园头,与此同时,陈耀峰亲自领兵对整个花园头进行了清缴,只要胆敢反抗的,一个不留,在晋北军的高压下,小小的花园头不断颤抖着。

花园头离着尹川城太近了,这边战斗刚刚结束,尹川城那边就得到了消息,可是还有什么用呢?不是李自成狠心不支援花园头,而就在之前不久,大批晋北军趁夜偷袭了北边的三涂山,三涂山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站在尹川城城头,可以看得清清楚楚,晋北军打下三涂山后不作停留,直接攻打了三涂山西边尹川城以东的墨竹坡。墨竹坡可驻扎着一万多义军精锐,这一万多精锐,这墨竹坡可是尹川城外最后一点险要所在,如果这里再丢了,尹川城也就摇摇欲坠了。

因为墨竹坡的重要性,李自成将很大一部分精锐都留在了这里,目的就是能拖住晋北军。

墨竹坡并不算高,但难就难在整个缓坡坑坑洼洼的,非常不适合大军作战,在这种地方列阵,跟找死没什么两样,晋北军失去严密的阵型,也就失去了自己的优势,像普通士卒一样,毫无畏惧的猛攻墨竹坡么,至少铁墨还不想这么硬来。看着地形复杂的墨竹坡,铁墨颇有些一筹莫展。

临时军帐中,耿仲明等人也留在帐中苦思着,不久之后,耿仲明紧皱着眉头,有些清冷的笑道,“督师,这墨竹坡四周多是枯草,这种地方,强攻不合适,但我们不需要上去,只需要困死墨竹坡的吐蕃人就好。三国时诸葛孔明挥泪斩马谡,原因为何,不就是因为马谡将自己置于死地么,被一把火烧的大败亏输。”

放火,当然是个好办法,铁墨又怎么想不到,只是他希望能有更好的办法,一旦放火,墨竹坡上的人可就活不了几个了。哎,耿仲明上辈子到底是什么人,为什么打仗总是跟放火过不去,好像一碰到难题就放火。

“耿将军,放火虽好,可本督师并不想伤亡太多,目前来说,李自成的人还是有点价值的。”

铁墨只是说了几句,耿仲明就明白了铁墨的意图,听罢,他笑了笑,摇着头说道,“督师,你是担心北方变故之前无法赶回吧,其实大可不必太过担心,只要我们能在三天之内连下尹川城和尹阳城,将张献忠和李自成的人一网打尽,你所担忧的事情,就不成问题了。”

斜着眼看了看耿仲明,露出些震惊之色,总觉得自己的心够大了,没想到耿仲明的心更为狂野,竟然想三天时间连下尹川城和尹阳城。如果说尹川城近在眼前,攻下来不成问题,可那尹阳城离着还远呢,再说了,如今张献忠有路惊弓之鸟,已有风吹草动就跑了。耿仲明的心思很狂野,但实现起来不现实,至少铁墨心里可没想过这么多,能把李自成和张献忠打垮就可以了。

李自成和张献忠要是这么好被剿灭,拿他们就不是张献忠和李自成了。

寅时刚到,墨竹坡燃起了冲天大火,守卫墨竹坡的上万流寇士兵全部被困在山坡之上,如今这时节湿气重,大火夹杂着浓烟,将山坡上的流寇士兵熏了个够呛。被折腾半死的流寇士兵,在火势灭了后,将遭受到了晋北军强有力的冲击,历经两个时辰的恶战,终于在巳时初解决战斗。

一个晚上,花园头丢了,三涂山丢了,现在连墨竹坡也没了。消息雪片般飞进尹川城,可惜都是坏消息,现在李自成已经变得麻木了,不管什么样的消息,他都淡然处之,已经这个地步了,还怕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