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妙手挖墙脚(1 / 2)

 秦霄心中一动,面上露出了几分淡然的微笑,上前托了一下常元楷的手肘:“起来吧,常将军,别跪了,有什么话,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
常元楷半惊半乍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,满腹狐疑还有些惊怕的看着秦霄,心里暗自寻思道:莫非他暗地里调查过我的家世?还是根本就早早注意到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,准备下狠手治他,才特意打听的?

想到此处,常元楷的脊背上一阵阵冷汗直流,若是连这一颗独苗都护不住了,那常家……就真的绝后了啊!

绝后,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,是仅次于当太监的痛苦之事了。

秦霄悠然自得的在常元楷旁边坐了下来,还跷起了一个让常元楷十分惊讶的二郎腿,似笑非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
常元楷心里一阵发堵,感觉如坐针毡一般,再也呆不下去了,一下又弹坐了起来,恨不得趴跪到秦霄面前,颤声道:“大都督,我常家就这一颗不争气的独苗了,大都督!……”

秦霄连连摆手止住了他激动的告白,指了指座位:“坐,坐呀常将军。”

常元楷心里憋屈成了一团火,又不知道这秦霄究竟想要怎么样,十二万分不乐意的坐了下来,低着头不敢迎上秦霄戏谑的眼神。

秦霄晃了晃跷着的脚尖,心里暗自得意:好啊,这个小辫子都让我抓到了,若是不好好利用。岂不是暴殄天物?嘿,官哪,官哪!若是笼络不了几个帮衬,治不住几个人,怎么在官场上混呢?

忽悠了这一阵,秦霄眼看着火候也差不多了,才装作认真的说道:“常将军,我看你也戎武出身孔武有力,血气方刚的一个汉子,怎么就……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呢?”

言下之意可就有些挖苦了:看上去很威猛嘛。应该到了床上也生猛的,四十岁了怎么说也该有七八个儿子。

常元楷心里一惊一乍地想道: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,莫非……我那儿子当真难保,非杀不可?

想到此事,常元楷彻底慌了,一下就缩下了椅子跪到秦霄面前,求饶一般的说道:“大都督,卑职十六岁参军,常年骑在马上奔波,有一次在东北寒地里冻过一夜,那东西……已不复当年之勇。妻妾虽然齐整。可是个个的肚皮都是空荡荡的,死活不给我生儿子了!大都督,我常家当真只剩一根独苗了,大都督一定要开恩哪!”

秦霄皱起了眉头,拉着常元楷站了起来,有些不耐烦地说道:“都说了别跪了,有什么话好好坐下来说嘛。你这么激动干嘛?照你这么说来,你应该是没有生育能力了。常仁则便是你继承香火的唯一希望……嗯,的确是父母难当哪,也是难为你了。坐下、坐下,有话慢慢说。”

常元楷有些尴尬的点头:“事到如今,既然都是爷们,也不瞒着大都督什么。卑职虽然照样可以行房事,却是无法让女人受孕。所以……才不顾一切的前来肯求大都督法外开恩,让常家一脉香火得以存留下去啊!”

“哦,是这样……”

秦霄拿小指头轻轻拨着颌下的短须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可是这个常元则,却是犯下的淫人妻女之罪呀。而且……还有宫女呢!这宫女说贵就贵,说贱就贱,运气好,那就能成为皇家的妃嫱,运气再差,也是皇家的奴婢、皇家的私财。这个常仁则,胆子可真是不小哇!”

常元楷听到此处,已经明了这秦霄摆明了是在要敲竹扛,于是把心一横,低声说道:“大都督若有些需要,卑职愿意倾家荡产孝敬大都督,绝无怨言!”

“啧!”

秦霄瞪眼一怒:“你这是什么话?莫非以为秦某是这种趁人之危的贪官污吏么?别的不敢说,秦某人在这方面还是过得硬地,从来不滥取他人一物。我很有钱,不缺钱花,也很知足,明白么?”

“这、这……大都督恕罪,卑职唐突了。”

常元楷愣住了,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?

秦霄淡然一笑,轻描淡写般的说道:“其实这一次金仙观事件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若是闹得大了,皇帝一道旨意下来,那可就是一批人头落地,谁也挡不了;若是低调处理,便是秦某人处理私家产业清理门户之举,顶多就是在皇城之内抓捕了一些之徒。刑罚嘛……虽然由御史台的庐大人一手把关,但我们也是商量着来的。你那儿子常仁则,其实也并非是非死不可,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?”

常元楷紧张地说道:“大都督有何吩咐,尽管招呼下来。卑职绝不二话,一一执行!”

“哎!常将军可能有所不知哇!”

秦霄有些愁眉不展的说道:“本来吧,要卖常将军一个面子放了常公子,也不是不可以。可是……前日里镇国太平公主特意吩咐下来,对于这次事件中的犯事之徒,那一定要严惩,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,挑极远极苦之地送去,永世不得回归家园。啧、啧啧,有些难办喽!”

“太、太平公主?”

常元楷的额头上有冷汗流了下来,一阵口干舌躁的打起了哆嗦。

“怎么?有问题么?”

秦霄明知故问。常元楷是太平公主的心腹,现在没有去求太平公主而是直接找到了自己,肯定是太平公主盛怒之下拒绝了他的请求,这才没办法了找过来地。秦霄早早预料到了这一点,要不然也不会故意扔出太平公主来吓唬他了,借以体现要救常仁则的‘超级难度’。

常元楷咽了一口唾沫,紧张说道:“大都督,实不相瞒。卑职其实……先行找过了公主去求她来找大都督说情。不料、不料她凤颜大怒,险些将卑职也就地砍了。卑、卑职既疑惑也惊怕,再也不敢去烦她,于是只好……前来叨扰大都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