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中秋月圆,不见不散(1 / 2)

 【上一章标题都给删了?强出头这样打趣说辞都不行……4300,冇了。】</p>

却说送走了焦顺之后,旁人也还罢了,那金钏却是既惊又喜。</p>

惊的自然是晴雯如此决绝,竟丝毫不留余地;喜的却是自己非但没被焦顺挑去,反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。</p>

她按捺住惊喜的情绪,等服侍着孤零零的王夫人早早睡了,这才悄默声的出了院门,赶奔贾宝玉的下处。</p>

彼时宝玉正歪在床上郁郁寡欢,见是金钏登门,忙强撑着身子坐起来,笑道:“太太下午才差了姐姐来,这怎么大晚上又来了?咳、咳……”</p>

“太太不差使,我难道就来不得了?”</p>

金钏一向也是与宝玉熟惯了的,作势与他笑闹了几句,这才道明来意:“我因刚听了件事儿,觉着应该让你知道,所以才担了干系连夜过来。”</p>

“不知是什么事?”</p>

“傍晚时太太召见了焦大爷,原是有意要把晴雯讨回来……”</p>

“当真!”</p>

贾宝玉听到半截,猛然挺直了腰板,一掀被子起身攥住了金钏的手,满眼希冀的追问:“焦大哥可曾答应?!”</p>

“这……”</p>

金钏略一犹豫,还是决定断了他的念想:“那晚晴雯从你这里回去,一赌气就爬上了焦大爷的床,焦大爷当时吃多了酒,也不曾仔细分辨,就与她……”</p>

贾宝玉听到这里,张着嘴瞪圆了眼睛,一身的精气神似乎都从窍穴里逸散了出来,刚挺起的脊梁也渐渐软了,踉跄着坐回床上。</p>

就这么失魂落魄的,任凭金钏怎么呼唤也再没反应。</p>

“怎么了?”</p>

袭人听着里间动静不对,忙挑帘子走了进来,见贾宝玉这番模样登时慌了手脚,扑上去又是搓心口又是掐人中的。</p>

好一会儿贾宝玉眼中才又多了丝人气儿,茫然的看看袭人,再看看金钏,然后张口呼唤道:“晴、晴……噗!”</p>

一个‘雯’字尚不曾吐出,就先喷出口热血来,随即仰头往后便倒,自此人事不省!</p>

“宝玉、宝玉!”</p>

“二爷!”</p>

这一下登时乱了营,鸡飞狗跳好一会儿,才有人想起去请大夫。</p>

而这时金钏早唬的面无人色,带着哭腔扯住袭人道:“好姐姐,我可万没想到,会、会这般……”</p>

袭人心下虽对金钏百般埋怨,可金钏毕竟是王夫人的贴身大丫鬟,又一贯心向宝玉,也不好就这般与她结怨。</p>

故此只能强打着精神宽慰道:“不关你的事,都是晴雯她——唉!晴雯实在是太偏激了,若能等上几日何至如此?”</p>

“对对对,都怪晴雯!”</p>

金钏连忙附和,随即看向床上人事不省的宝玉,讪讪道:“那我、我先回去禀明太太?”</p>

袭人瞧出她是在担心什么,便道:“我让个小丫鬟跟你一起回去,你只说是这边儿差她报信的就成。”</p>

金钏这才松了口气,匆匆领了个小丫鬟回家,谎称是宝玉突然发病,特意差人过来禀报。</p>

至于她自己连夜传讯的事情,却是悄悄瞒了下来。</p>

王夫人得知宝玉病重,自也是大惊失色,急忙连夜请了名医上门诊治。</p>

等到天明又惊动了老太太,一时闹的阖府震动,纷纷传说宝玉这回有性命之忧!</p>

旁人也还罢了,那赵姨娘得了消息,却是喜的什么似的,暗地里求神拜佛期盼宝玉早日归天,自此将贾环扶了正。</p>

而焦顺这日恰逢休沐,听闻宝玉突然病重,也忙带着玉钏登门探视,结果却被袭人拦在了门外。</p>

袭人言语里虽没有透露半点风声,但焦顺却也猜出必是晴雯的事情发了,不由得暗道一声晦气。</p>

这若真把贾宝玉给气死了,说不准王夫人就要恨屋及乌了!</p>

故此,他倒是诚心实意的期盼宝玉早日康复。</p>

偏这当口,平儿竟突然找上门来。</p>

却原是有些旧日差事,一时吃不准该如何处置,奉王熙凤的吩咐特来寻徐氏解答。</p>

焦顺一面支开了玉钏几个,一面独自将平儿迎进了堂屋客厅,这才开口道:“姐姐来的实在不巧,因家里新买了个院子,家父家母连同我那义父,都去察看该如何改建了。”</p>

平儿听了这话,眉眼一垂,便要告辞离开。</p>

“姐姐留步!”</p>

焦顺那肯就这么放走了她?</p>

要知道自从那日相约洞中,却稀里糊涂被李纨拔得头筹之后,平儿就开始刻意躲着他,这大半年来,还是头一回得着机会单独相处。</p>

焦爵爷好容易得了这机会,自要竭力撩骚几句。</p>

当下微微躬手道:“一向不得机会,我这里已经存了一肚子的体己,想跟姐姐倾诉倾诉呢。”</p>

“我可受不起这话。”</p>

平儿淡然的语气中,又透了遮不住的几分酸意:“焦大人如今官运亨通,自有那青春貌美的往床上爬,似我这般残花败柳之身……”</p>

“姐姐!”</p>

焦顺一脸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言语:“她们算个什么,能比的过咱们自小的情谊?我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年,却万万听不得姐姐自轻自贱!”</p>

顿了顿,又苦着脸解释道:“何况那晴雯是趁我酒醉,不声不响的就……”</p>

“我也是一时不察,才着了她的道,为了这事儿,我又恶了宝玉,连二太太也颇有埋怨,正不知该如何自处呢,偏姐姐还乱吃飞醋……”</p>

说到这里,有心学宝玉顿足捶胸,嚷上几句‘终究错付了’,可到底还是放不开身段。</p>

不过平儿的态度也已经软了下来,连道‘我不是那意思’,又忍不住埋怨香菱玉钏:“你屋里那两个也不晓事,但凡有人能帮着看顾看顾,也不至于闹成这样。”</p>

焦顺趁机握住她的柔荑,目光灼灼的道:“她们要能有姐姐十分之一的体贴稳妥,我也就知足了——只可惜我晚生了几年,错过了……”</p>

当初平儿早已是身心皆许,只因目睹焦顺和李纨的意外,心下留了各疙瘩,总也难以解开,这才一直避着焦顺。</p>

如今重又听了他这些言语,本就不曾紧闭的门扉,登时又敞开了个口子,险些就把身子倾入焦顺怀中。</p>

不过想到这地界不是终归不是私密处,她忙竭力挣开焦顺的手,佯装镇定的岔开了话题:“太太近来时常寻你过去,却是为了什么?”</p>

“这……”</p>

焦顺略一迟疑,平儿便又道:“若是不方便说,就算了。”</p>

说着,就要绕过焦顺趁机脱身。</p>

焦顺忙又拦住了她,正色道:“旁人来问,我是打死也不肯说的,但既是姐姐问我,我怎能不说?”</p>

说着,略略压低了嗓音:“大太太是想找我借银子,说大老爷欠了个厉害人物的印子钱,偏被关在佛堂里无处筹措,故此就想找我借几千两银子应急。”</p>

“你答应了?”</p>

“自然……”</p>

焦顺刚想说是答应了,心下突然灵机一动,急忙改口道:“自然没答应,否则怎会三番五次的寻了我去?”</p>

平儿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,拍着心口的丰盈道:“没答应就好,那夫妇两个一向贪得无厌,只怕是好借难还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