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大事件(1 / 2)

 大唐皇帝很忙。

他每日待在梨园中的时间更多一些。朝堂更多是重臣们在处置政事,随后再请示皇帝。

若是朱雀在,定然会说皇帝是人,重臣们是遥控器。

今日皇帝临朝,重臣们说的也是大事,弹劾县令显得格外的突兀。

事儿太小了。

皇帝看都不看奏疏。

“查。。”

随即消息就进了后宫。

“我等着看那个贱人的脸色。”皇后坐在铜镜前,身后有宫人在为她梳头。

宫人笑道:“上次那个贱人还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夸赞了那个小县令,如今被打脸了,也不知何等煎熬。”

皇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淡淡道:“上次我提及了杨氏中的后起之秀颇为不错,陛下也为之点头。那个贱人见状便提及了太平县令,一番夸赞,什么屡战屡胜,什么年轻有为。她想打我的脸,如今却返了回去。贱人!”

她神色平静,但一声贱人中却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
宫人梳好头,随即告退。

皇后看着空荡荡的寝宫,眼中多了一抹茫然。

“那一年我进了王府,你英气勃发,我笑颜如花。我们也曾恩爱缠绵。可转瞬你成了太子,从此眼中只余下权力。为此你把亲情抛在一旁。”

“我世家门阀的家主也是如此,所以我忍了,想着帝王无情。可你却不要脸的去夺了儿媳进宫。”

“不要脸到了你这等境地,我闻所未闻,从那一刻开始,我知晓你在乎的从不是什么情义,你的眼中只有自己。”

“原先你和那贱人也是逢场作戏,取乐罢了。如今却渐渐用了情。”

“老狗,你也有情义吗?”

“今日我便抽那个贱人一耳光,让你心疼一番。哈哈哈哈!”

皇后的笑声回荡在寝宫之中。

贵妃也得知了消息。

“贪墨?”

“是,说是贪墨了两笔粮食。”

贵妃眯眼,断然道:“此人没用了,断掉。”

焦丽有些呆,慢了半拍,“是。”

随后皇帝进来。

“臣妾有罪。”

“鸿雁何罪之有?”

韩石头在外面,眼中有些迷惑之色。

晚些传来消息, 有人北上, 准备把杨玄弄回来讯问。

而且要快!

据闻是杨氏使劲了。

打贵妃脸的机会不常有, 要抓紧,越快越好。

伺候完毕后,韩石头今日回了皇城外的住所。

他坐在书房里发呆。

“不应该啊!”

“小郎君就算是想贪墨, 他身边的人怎会不阻拦?”

别人可能贪墨,杨玄不会!

否则陛下当年安排的人手就是严重失职, 杀了都不解恨。

难道是陷害?

韩石头蹙眉, 觉得杨玄不该走贵妃这条路。

哪怕换个左相也好。

但左相此人太深沉, 小郎君在他的手中怕是后果难料。

他想来想去,竟然觉得唯有靠着贵妃这条路最快, 最好。

……

秋风轻轻吹拂之际,十余骑进了长安城。

王玉贵也跟着回来了。

进城后,他看了被夹在中间的杨玄一眼, 拱手道:“杨明府, 好自为之, 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
他轻声补充一句, “牢里再见。”

杨玄木然。

梁靖正好进宫。

“娘娘,杨玄被押解回来了。”

梁靖看着有些唏嘘难受。

“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了。”

贵妃冷着脸, “他若是缺钱,难道不能想别的法子?却去贪墨,蠢货!”

“娘娘, 皇后来了。”

梁靖没法,只能告退。

出去时他看到了皇后, 一脸雍容。

随后二龙……不,是二凤争锋相对。

贵妃事后摔了自己心爱的花瓶。

梁靖再度回去。

“那个贱人竟然讥讽我, 说我什么死牛烂马都揽在身边,当做是人才。”贵妃面色铁青, “那个贱人还托言她所谓亲戚之旧事,自己的救命恩人入狱,不救,心中不安,晚上会做噩梦。救了却是有碍律法。贱人!”

杨玄救过贵妃,这事儿被皇后提出来,贵妃坐蜡了。

救不救?

不救便是薄恩寡义。

救了……

梁靖面色一变, “这不只是打脸,他们的人怕是正等着你出手相救,随后弹劾。弄不好杨松成都会亲自出手,娘娘, 不可救!”

“我知。”贵妃坐下,气鼓鼓的道:“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!”

梁靖叹道:“杨玄为人不错,只可惜没管住贪婪。若是缺钱径直寻了我,难道我舍不得?”

“说这些作甚?!”贵妃依旧气呼呼的。

梁靖随后去打听了消息,得知杨玄进了刑部。

刑部尚书郑琦便是国丈养的头号打手。

“子泰,你……哎!”

杨松成在和郑琦喝茶。

这等讯问的事儿郑琦不会出面,丢人不说,还会被人说心胸狭隘。

“此事运作好了,便能给那个贱人重重一击。”郑琦微笑着。

“老夫知晓。”杨松成笑的惬意,“皇后和太子被压制的太久了,也该趁势出来转转。至于那个贱人,她不出手相救,咱们难道就不能为她广为传播?”

郑琦心领神会,“贵妃娘娘的救命恩人下狱,贵妃却视而不见,这心肠啊!比蛇蝎还毒。”

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,当舆论掌握在旁人手中时,帝王也会身不由己。

“国丈。”

随从进来,对郑琦颔首,郑琦不敢怠慢,也颔首回礼。

“如何?”杨松成问道。

“梁靖出宫时颇为悻悻然,还打听了杨玄去了何处,听闻是刑部时,那脸色难看之极。”

杨松成心中一松,“这是不准备出手相救,如此,只等杨玄罪证确凿,咱们这便就开始放话。”

郑琦点头,“老夫这便回去盯着,免得小人插手。”

杨松成淡淡的道:“辛苦了,此事成了之后,来老夫家中饮酒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郑琦笑了笑,随即回了刑部。

此事皇帝没交给镜台,这便是知晓国丈和他身后一家四姓的决然态度,做出了退让。

国丈的威势啊!郑琦幽幽的道:“男儿当如是!”

到了刑部,郑琦问了杨玄情况。

“说是饿了,咱们毕竟不好动刑,就给他买了一张胡饼,可这人竟然说不是东市那个胡女家的胡饼,味道不对,不吃。”

“他这是在拖延,想等着宫中那人施救,给他买来。”

作为贪腐的官员,杨玄被安排在值房里问话。

胡饼买来了,杨玄嗅了一下,再尝了一口。

“还是那个味。”

胡饼吃着,热茶喝着。

问话的几个官吏只是冷笑。

“胡饼吃了,热茶喝了,你若是再不说,咱们动手谁也说不出个错来!”

“别以为有人撑腰,咱们这里是刑部,你宫中的后台在此不好使!”

“说!”

杨玄吃了胡饼,喝了热茶,打个嗝,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苦头算是补偿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