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谔摇了摇头,又道:“现在是新皇初登大位,还要安定人心,所以不是下手的时候,杨谅他们谋反被擒,新皇为了显示他的宽大,也给杨谅他们留了一条命,但是无论怎么样,他们都是早晚要被清算的,即使是高熲高仆射,也避免不了这个结局…。”
李靖的心里浮过一阵巨大的阴影,连忙追问道:“怎么回事?陛下不是让高仆射,重新为官了吗?怎么又要对他下手了…?”
韩世谔叹了口气,对着韩单问道:“韩单!刚才你说的高仆射又出来当官了,当的是什么官…?”
韩单正色说道:“主公!前天卑职刚接到的密信,信上说,高仆射是起复为太常卿,负责礼乐与祭祀之事…。”
李靖的脸色,变得异常难看,一双眼珠子几乎动也不动,显然是在凝神思索,半晌,才开口说道:“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,现在新皇最宠信的近臣之一,出自河东闻喜裴氏的裴蕴,现在正在当太常少卿吧…。”
韩世谔听到这里,脑子突然“轰”地一声,一下子被雷得说不出话来。
因为裴蕴出自山东闻喜裴氏的分家,和那裴矩同样,算是裴氏的庶支分流,五胡乱华时期,裴蕴的这一支先祖南渡去了江南,裴蕴的祖父在南梁当过卫将军,父亲裴忌更是做到了南陈的都官尚书刑部尚书,而裴蕴本人在南陈也做到过直阁将军,兴宁令。
当年南陈大将吴明彻北伐时,裴忌跟随大军一起出发,与吴明彻后来一起被北周俘虏,十余年后,在北方郁郁而终。而裴蕴则因为父亲身在北方,又看清了南陈君昏臣庸,必将被北朝所灭的大势,于是暗中给隋文帝杨坚上表,请求作为隋朝南征时的内应。
后来隋朝灭陈以后,杨坚召见了所有曾经在南陈做过官的江南衣冠之士,裴蕴也在此列,杨坚想起裴蕴曾主动上表投靠的事,出于当时收拢江南人心的需要,杨坚当即决定给裴蕴一个正五品仪同的官职。
高熲当时认为这个官职给得太高了,因为即使是周罗睺这样的南朝名将,也只不过得了个仪同的官职,而裴蕴当时在南陈只不过是个七品的县令,只因为给隋文帝杨坚,暗中上了个请为内应的表章,就一下子成了正五品的仪同,实在是没有道理。
于是高熲就直言这个官职给得太高,在朝堂上谏言道:“裴蕴对国家没有尺寸之功,却被授予高官,臣认为不合适…。”
隋文帝杨坚马上气愤的回应道:“那就给裴蕴当个上仪同…。”
他们君臣的一番话,一下子把裴蕴的官职,从正五品又提升到了从四品。
本章完